自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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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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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源溪树情  
  树说:“你不需要滋润我,因为我不会开花。”  
  溪说:“我一定会滋润你,无论你是否开花。”  
  ——题记  
  一个碗从手中滑落,时空仿佛凝固一般,周围寂静无声,终于池子里绽开了一朵水花,一圈涟漪在平静的水面上荡漾开来……  
  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父母恩爱,幸福美满。虽然,生活的窘迫常常使他们只能以粗茶淡饭果腹。但每当一家人坐在那矮矮的小方桌上有说有笑地吃晚饭时,他觉得幸福莫过于此。  
  但是,上天似乎并不保佑这个幸福的小家庭。一场车祸,使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摔在地上,支离破碎。从那以后,父子两人又搬回了那个早已遗忘在记忆里的乡村小屋,远离了城市这个伤心之地。  
  在他的眼里,父亲变了。皱纹爬上了那片苍凉之地,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变得黯淡无光。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是从不沾烟酒的,可现在的他常常以酒度日,吸烟更是家常便饭。原来和蔼可亲的面庞仿佛冻结了一般,再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至于那温馨的晚餐自然也一并埋葬在了记忆深处。他常常哭着要妈妈,可换来的是父亲蒲扇般的巴掌和厉声的叱喝。“不许哭!再哭打断你的狗腿!”一次次的挨打也让他的心冷若坚冰。  
  后来,那个女人闯入了父子俩的生活。那个晚上,酒气熏熏的父亲看起来红光满面,听人说,他又娶老婆了。父亲拉着一个女人来到他面前,指着她说,“来,叫妈!”女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小猫一般。他怯生生地叫了声“姨。”他爸火了,扬手就准备给他一下子。那个女人一下子拦住了他,“孩子还小,不懂事,别打他。”然后,又转过身子,蹲下来,递上几块花花绿绿的糖。笑眯眯地说:“来,孩子,叫妈。”他一下子打掉了糖,大喊道“你不是我妈,你不是!”父亲瞪大了眼,一把抓住他“你叫不叫?!我打烂你的臭嘴!”不知哪来的勇气,沉默的他也抬起头来,红红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瞪他“不叫!”  
  那一夜,新郎的洞房里久久回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没有孩子的哭泣声,只有低低地啜泣。那一夜,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那一夜,仇恨的种子也在孩子稚嫩的心灵中埋下。他知道,终有一天,那颗种子会发芽……  
  第二天,他静静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屁股又红又肿,上面还横横竖竖地映着一个个手掌。枕头上湿湿的,两只小手还紧紧地攒着。在床尾,黑暗中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正低着头小心地给孩子抹药,不时还轻轻地吹两下。门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斜斜地靠着,屋里还是一片沉默,只有时不时的轻轻的吹气声。“孩子,还好吗?”半晌,门口处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你也太狠了,这可是你自己的娃啊。虎毒还不食子,有你这样当爹的吗。”“我那不是喝多了吗,再说这小兔崽子也太不像话了。”女人的身影直起身子,轻轻地摸了摸熟睡了的孩子的脸。良久,黑暗中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可怜的孩子啊。”  
  从那以后,这个他心中的坚冰在那晚火辣辣的痛中融化了,似乎化为一潭死水,沉淀了欢笑、亲情,连带着心中的那片田也荒芜了。  
  渐渐长大的他,性格怪癖,时常冲着后妈大发无名火,可他的后妈总是笑着面对他的刁难,还常常关心他。唯一令家人宽慰的就是他优异的成绩了。这时,家中有多了一名新成员,他,有弟弟了。  
  这天中午,三岁的弟弟正趴在草席上看斗蟋蟀,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笑声。他正在桌子认真地写作业,可那蟋蟀的叫声和弟弟的欢笑却挥之不去地在耳边缭绕。他想起了妈妈,脑海中浮现出那欢乐的场面。他愈发肯定是那个女人抢走了他的爸爸。又想起那蟋蟀是爸爸抓给弟弟的,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他皱着眉头,仿佛感到弟弟的笑声竟是在嘲笑他的失宠。忍无可忍之下,他扔下了手中的铅笔头。在弟弟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抢过蟋蟀,扔在地上狠狠踩死。这才仿佛解气似得拍拍手,哼着小调转身就走。只留下了还在哇哇大哭的弟弟。  
  父亲循声赶来,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大儿子。看着父亲的样子,他心中那仅有的一点畅快也没有了。他把头一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弟弟哭着喊道:“哥哥,哥哥把小虫踩死了。”“你干什么欺负你弟弟,他一个小孩找你惹你了!”父亲生气地问。“烦!”他头也没回。“你给老子再说一边!”父亲卷起了袖筒。“我说烦!”他还是没回头。“好,你小子翅膀硬了!敢和你老子顶嘴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那个女人,一过来就把父亲拉到一边,顿时缓解了父子两剑拔弩张的气氛。“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和孩子斗气呢。不就是只蟋蟀吗,发这么大火干吗。还嚷嚷着要扒皮,你先扒了我的皮试试。”“可,可是这娃,太不象话了,他欺负你儿子啊。”父亲有些词穷,“什么你儿子,我儿子的,不都是咱儿子吗。要是你不要,我要。”说着,丢下还在哭泣的小儿子和涨红了脸的父亲,走向至始至终都只说了几句话的大儿子。“孩子,没事。不就是只蟋蟀吗。别往心上去啊,你爹啊就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说完,还替他理了理折皱的衣领,拍拍肩上的尘土。他不动声色地推掉她的手“你不要做戏了,我不会被你骗到的。刚才你在哪,哼,别冲好人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他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头也不回得跑了。只留下了呆住了的她,咬牙切齿的他和狼嚎大哭的他。  
  树的枝干还在抽芽,蜘蛛的网还在反复编织,燕子南来又北往,生活还在继续。他的那番伤人之语仿佛没在家中掀起一点波澜 ,当他回家时。迎接他的不是父亲蒲扇般的大手,而是丰盛的晚餐。在这个穷的得揭不开锅的家庭里,肉实在是一种奢侈品。可那天晚上,他却见到了那过年才有的美味。后妈一如既往得笑脸相迎,可那和蔼的笑脸却掩不住眼圈上淡淡的红。餐桌上,父亲习惯性地拍拍桌子,像在宣布晚饭开始。贪吃的弟弟眼钩钩地盯着那肥肥的肉片,却有所顾忌似得闭上了嘴。父亲则是没看见似得吃着青菜,可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任谁也看得出来。他直直的筷子经过肉片时总是绕过一个弯,夹向一旁的青菜。一家人都在埋头吃饭,谁也没说什么,谁也没提那几片肉。反倒是他,像个局外人一般,不知所措地咽着口水。终于,在他第一次做贼一般地尝试后,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几片肉。  
  在他仿佛凝结的小潭中第一次,荡起了涟漪。在他的眼中似乎不再只是对她的敌意。  
  几年后,他长大了。县一中的通知书飞到了他的手上,在这个小村子里像水里掉进了一块石头,掀起了了一浪又一浪。人们纷纷来向他家道喜,乡亲们也都一块、两块地捐钱。可1000元的赞助费像一座大山压在这个家庭的身上令他们喘不过气来,百来块钱的捐赠根本显得微不足道,父亲又开始坐在门槛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那天晚上,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父母和大孩子为学费而发愁,小孩子为上小学而兴奋。  
  “要不让孩子别上了?”父亲在房里沉声问道,另一头没有回应。屋子里陷入了沉默,每有人注意到房门外有一个身影悄悄地离开了。“你们不让我上学,我自己挣学费。”他打起了出门打工的念头殊不知在墙的另一头也有人打着同样的念头。  
  第二天,他留下字条,收拾收拾行李就出门了。他在城里的一家大酒店里找到了一份洗碗的工作。他要和另一个工人一同洗一整晚的碗。虽然苦了点,但他心里却乐滋滋得。当他抬起头时,看到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那另一个工人竟是他最恨的人——后妈。  
  碗在手中滑落,泪水在脸颊无声流淌。沉寂多年的心在这一刻焕发生机,荒芜的心田中开出了最美的花。他跑过去抱住了同样在发呆的她,喊出了那个早已尘封在记忆里的称呼“妈!”  
  溪的滋润,无悔的付出,隐约间,他们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  
  源源,溪树情……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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