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

  头两天中央气象台说北京要下雪,信誓旦旦的说是小到中雪,清早起来看到天空灰蒙蒙的,确实要下雪,不一会就窸窸窣窣的下了几粒,就好像春耕前在田里播撒的白色的稀稀两两的尿素颗粒底肥,连地面都没有盖住,如果有足够耐心的话,数都数的过来。 为此我很怀疑中央气象台的权威和严肃性——老天爷真不给那些专家面子。所以,我相信专家是忽悠,像老和尚撞钟一样的应付公事,理所当然的洗了洗车。然而到了晚上,我浅薄无知的自以为是立马遭到了无情的抨击——呵呵,额的娘哎,真下大雪了,看来国家科技是进步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推开门 ,立刻被眼前的雪景给震撼了:房前屋后,大街小巷,山川河流,都被盖上了厚厚的洁白无垠的积雪,像一张白色的棉被,善良的无私的裹紧着大地,一脚踏上去,能瞒过脚踝上部,足有半尺多厚。为此我想,这肯定是吉兆,新一届中央领导人肯定某一位是星宿下凡,老百姓福分到了——这桃花雪可是十几年不遇啊。

  带着胡思乱想的亢奋情绪,立马拿出相机,跑出门去,切不可误了良辰美景,再拙劣的的摄影技术此刻也无关紧要,定格美好瞬间才是硬道理, 鼓足了勇气,去筛选我认为最美的雪景。因为在城市中,选取天然的,鬼斧神工的景观并不容易,于是我便尽量去比较开阔的自然的领地,看看那些还在料峭的初春里昏睡的树树木木,花花枝枝——到了历练摄影功夫的时候了。

  在我的住地不远处,步行一袋烟的功夫, 便来到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拆迁的自然村落的外延,视野自然开阔不少,村后的丘陵白茫茫的,暗褐色的是没来得及躲藏的岩石以及即将发芽的蒿草和灌木,松树的头顶上都带着白白的雪帽子,像圣诞老人,慈眉善目,静怡安详,那些意志力像“蒲志高”一样,到了冬天就掉叶子的树木的枝桠,此时也装模作样的神气起来,仿佛穿上了白色的戏装,水袖轻飘,在清晨粉红色的阳光下,流光溢彩,霓虹婆娑,婀娜多姿,像娇羞带雨的梨花,似晶莹剔透的白色珊瑚,毛毛绒绒,花团锦簇,......太俊美了,用语言来描述大自然的瑰丽和神秘,真是一件“黔驴无奈”的难事,真觉得比清高怀春的尼姑红杏出墙还要难上好多倍,呵呵......

  就在我想着歪门邪道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枯木丛中窜出,发着令人悚然的低沉的吼叫,惊我一身冷汗,原来是一只狗,它觉着我好像不够友好,更严谨的来说好像我冒犯了它的领地,那神情咋看都像菲律宾和日本人,尤其那眼神酷似"安倍晋三”——蛮横不讲理。它身材虽然瘦小可是浑身充满了力量和斗志,脖子上的毛炸立着,眼睛里怒射着青幽幽的蓝光,像发疯的松狮,更像极了贫瘠而弱小的朝鲜人——美国固然强大,可他们毫不畏惧,即便明知是以卵击石也义无反顾。我本来就对狗很喜欢,尤其敬重它的忠诚和专一,可是出于本能保护的下意识,我还是很知趣的向后退出几步。这条狗并不大,像大一号的京巴,瘦弱的身躯,黑褐色的皮毛没一点光泽,隐隐约约透过它那脏兮兮的皮肤,能看到挑着皮的一根根的肋条轮廓,它一点也不好看,牙齿即便不吼叫时,也是向外翻齿着跑处唇外,浑身湿漉漉的,有丝丝的腥臭味,我断定它是只流浪狗,那些娇生惯养的宠物名犬此时不会流落到此处,再说它们一般在此时都会拥有主人亲手编织的羊绒衫,都有暖融融的住所和美味可口的牛奶,精挑细选以及营养丰富的狗粮......看到我退出几步,它极不情愿的转过身去,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我,似乎余怒未消,用疑惑的眼光戒备着我,低声犬吠着,慢慢的钻进枯木丛,细看应该是农家人的废弃的朽木和柴禾垛,此刻,气氛相对和谐平静了,可隐约听到了从柴禾堆里传出的小狗崽嗷嗷待哺的吱吱叫声,好奇心使我壮大胆子,近前几步,我的判断是对的——它是一只狗妈妈,在她的身下是好几只还没有睁开眼睛,四处乱爬寻找奶头,干干净净、胖呼呼的小狗崽,她蜷伏着身子,极力挡着慢慢开化的雪水,唯恐淋湿它的孩子......我的眼睛此刻有点湿润了——这只其貌不扬,并非有贵族血统的流浪杂狗,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刹那间高大伟岸起来——母爱是神圣的。虽然它的家境并不好,可她还是拖着柔弱的身躯坚强的、无怨无悔的做着母亲的义务——虽然特别的凄苦。

  此刻我不由得想到了在城市中那些外来打工的、经常被侧目、被鄙视的乡下来的妈妈们......再也没有了附庸风雅的闲情逸致,相机在手中愈发的冰凉,冰凉......

  2013年3月22日午时

2014-10-08 来自 网友投稿,共 72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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